摘要：根据不同领域对幸福涵义的理解，基于幸福河概念提出的背景，结合新时代河流治理需求，梳理归纳出幸福河的内涵。叙述了指标体系构建的理论基础和基本原则，初步形成了幸福河指标体系框架，采用目标层、准则层和指标层3级体系。目标层即“幸福河指数”，准则层对应平安之河、健康之河、宜居之河、文化之河、富民之河、和谐之河六个方面。该研究可为幸福河的打造提供理论支撑。

关键词：幸福河，内涵，指标体系

0 引言

河流是人类社会文化的起源，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命脉。在河流保护与管理的进程中，人们对河流的治理目标经历了重水量—重水质—重生态到关注人民福祉、人水和谐共生的发展阶段。2019年9月18日，习近平总书记在视察黄河时，历史性的提出“让黄河成为造福人民的幸福河”的伟大号召^[1]。这无疑是几千年来中国治水史的最高境界，但这一任务是十分艰巨的。黄河历史上曾给人类带来无数次灾难，“三年两决口，百年一改道”。总体来看，“幸福河”产生于我国河流治理的新时代，相比之前对河流的认识，“幸福河”立足于重大国家战略，从系统全局的角度出发，要求更高、内涵更为丰富。

浙江省河流众多，水网密布，水库和湖泊星罗棋布，历来有“江南水乡”之称。兴水利、治水患！千百年来，浙江人民在大禹治水精神引领下，绘就了一部与水相依、与水抗争、与水和谐的灿烂治水史。建设造福人民的幸福河成为水利人的新使命，也将成为浙江治水的升级版^[2]。

1 幸福河的内涵

1.1   幸福的涵义

“幸福”一词起源于希腊语，在漫长的演变过程中逐步演绎成了内涵广泛的概念。在英文文献中，幸福有多种表述，如happiness、well-being、lifestisfactio等，相关研究涉及哲学、心理学、经济学、社会学等多个学科。在哲学领域，普遍认为有两种代表性的幸福观：快乐论（hedonic)与实现(eudemonia)。快乐论认为幸福感由愉快与快乐构成，由直接经历和由总体生活满意度产生的积极或消极情绪组成；实现论则认为幸福不仅仅是快乐，还包括人的潜能实现，是一种更持久的目标感、充实感和自我实现感。心理学家认为幸福感主要是人们对客观环境的一种主观感知，一般涵盖了积极层面与消极层面，安德鲁斯等人将幸福感分为积极心理体验、消极心理体验和主观认知。在经济学领域，幸福更多地以“效用”替代，有学者将效用分成基于稀缺的决策效用与基于快乐的体验效用两类，体验效用又进一步被区分为“基于回忆的”体验效用（主观性的）和“基于当期的”体验效用（客观性的）。在社会学领域，有学者提出了社会幸福感理论模型，包括社会认同、社会实现、社会贡献、社会和谐、社会整合，更加关注个人在社会领域面临的种种挑战。从多学科的角度理解“幸福”一词，以指导“幸福河”概念的提出。

幸福是人类生活的永恒主题，总书记指出：“中国共产党人的初心和使命就是为中国人民谋幸福，要不断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不断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形成有效的社会治理、良好的社会秩序，使人民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更加充实、更有保障、更可持续”，“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带领人民创造幸福生活，是我们党始终不渝的奋斗目标”、“老百姓的幸福就是共产党的事业”，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人民幸福的重要论述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武汉大学张荣华教授等专家学者对新时代人民幸福观进行了深入地研究，深入阐述新时代人民幸福的内涵、价值与实现途径，提出了新时代人民幸福的“五大”内涵 “四大”特征与“六大”实现途径。幸福河湖是人民幸福的实现载体之一与重要组成部分，其内涵应符合人民幸福的总体要求。

表1.1  新时代人民幸福的内涵要义

1.2   幸福河的内涵

“幸福河”的研究对象是河流系统，主体为河流，客体是河流载体以及与之相关的其他物（经济社会）。“幸福河”的内涵包括对河流自身需求以及人类对于河流期待的满足，这种满足通过河流功能的实现体现出来。任何系统在自然界都不是孤立存在的，河流也是如此，不仅仅是自然的河流，而且是与人类社会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河流，“幸福河”的定义既具有河流的自然属性，也包含其社会属性。与“幸福”的概念类似，“幸福河”的概念也没有绝对的界定，是一种不断变化的描述，应该是河流生态保护与人类经济社会对河流需求总体上的一种平衡。左其亭等指出“幸福河”就是造福人民的河流，具体是指河流安全流畅、水资源供需相对平衡、河流生态系统健康，在维持河流生态系统自然结构和功能稳定的基础上，能够持续满足人类社会合理需求，人与河流和谐相处的造福人民的河流^[3]。唐克旺指出建设“幸福河”，就应该在研究人水相互作用关系基础上，根据人类的水需求，采取措施不断提升和改进水治理与水服务，从而逐步提高人类幸福感。幸福河的内涵需要依据心理学理论来分析。对水来说，基本需求层次包括水旱灾害防御、水环境质量、生活用水保障等，发展需求层次则包括生产性用水保障程度及用水产出、水生态及审美、涉水娱乐需求等^[4]。马林云指出，幸福河首先是一条平安的河，安全是人们对河湖的基本诉求，只有江河安澜，百姓才能安居，生活才能幸福；幸福河其次是一条健康的河，只有河湖健康，才能鱼翔浅底、沙鸥翔集，才能给人们美的享受；幸福河还是一条宜居的河，择水而栖，择江而居，千百年来浙江人民在水的哺育下繁衍生息；幸福河更是一条富民的河，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水是浙江人民的产业之基，幸福河也是沿岸百姓产业兴旺的发展轴^[2]。

幸福河是美丽河湖的迭代升级版，应立足河湖美丽后的社会经济效益效能的提档升级，总体上可以从“美丽+”或“绿水+”作为幸福河湖的切入口。幸福河建设要以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为目标，以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和幸福感为衡量标准。通过幸福河建设，拓展国土安全水底色，丰富大花园秀水亮色，擦亮母亲河文化特色，绘就美丽经济新轴线，营造全民治水新境界。按照新时代人民幸福的内涵要义，梳理归纳出浙江省幸福河的内涵，主要包括“六个主题”：平安之河、健康之河、宜居之河、文化之河、富民之河、和谐之河；“六个维度”：安全感+美好感+生机感+归属感+获得感+和谐感=“幸福感”；“六大愿景”：江河安澜、人民安居，生态健康、生物多样，环境优美、设施惠民，寄托乡愁、精神家园，兴业富民、绿色发展，保护优先、人水和谐^[5]。

表1.2  幸福河的内涵要义

2 评价指标体系研究

2.1 指标体系构建的理论基础

习近平总书记发出的“让黄河成为造福人民的幸福河”的伟大号召，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丰富的思想内涵、深远的战略考量，不仅告诉我们大江大河治理的使命是为人民谋幸福，大江大河治理的定位事关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和永续发展千秋大计，还告诉我们大江大河治理的主要矛盾发生了重大变化，实现“幸福河”目标是贯穿新时代江河治理保护的一条主线。对于黄河而言，要抓住水沙关系调节这个“牛鼻子”，做到确保大堤不决口、确保河道不断流、确保水质不超标、确保河床不抬高。对于全国江河而言，要做到防洪保安全、优质水资源、健康水生态、宜居水环境，四个方面一个都不能少^[6]。

一是防洪保安全。就是要着眼保障江河长治久安，加快实施防汛抗旱水利提升工程，完善防洪减灾工程体系，提高江河洪水的监测预报和科学调控水平，全面提升水旱灾害综合防治能力。二是优质水资源。就是要统筹生活、生产、生态用水需求，兼顾上下游、左右岸、干支流，通过强化节水、严格管控、优化配置、科学调度，为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提供优质的水资源保障。三是健康水生态。就是要把河流生态系统作为一个有机整体，坚持山水林田湖草综合治理、系统治理、源头治理，坚持因地制宜、分类施策，统筹做好水源涵养、水土保持、受损江河湖泊治理等工作，促进河流生态系统健康。四是宜居水环境。就是要通过部门、流域和区域的联防联控、共保共治，进一步加大对江河湖泊的监管力度，努力实现河畅、水清、岸绿、景美，打造人民群众的美好家园，建设美丽河湖。

幸福河湖是河湖流域满足人民美好生活的根本要求，其内涵更加丰富，建议从水安全、水资源、水环境、水生态、水景观、水文化、水产业、水保护、水管理九个方面的提升构成幸福河建设九要素。其中，水安全：保障防洪排涝安全、供水安全、水环境安全，给予人民安全感；水资源：保障生产、生活用水足量、优质供给；水环境：防治水污染，确保水质功能达标；水生态：主要修复与保障河湖生态系统完整、健康与生物多样性；水景观：主要呈现景色优美，休闲惠民设施完备，为人民信步闲庭、休闲憩息、交流交会、颐养身心提供场所与空间；水文化：主要包括挖掘、展示与弘扬历史与现代文化，打造百姓精神家园；水产业：打造滨水产业、水产品与绿色产业链，打造滨河生态价值转换带，推进流域高质量发展；水保护：人水和谐，树立保护自然、爱护自然的社会氛围；水管理：建立河湖长长效机制，严格河湖水域岸线管控，打造数字河湖、智慧河湖。

2.2 指标体系构建的基本原则

指标指可以反映或测量客观事物的一种手段，它有助于将信息转化为更易理解的形式，从事物内在结构和外部状况抽象出来，以数据、符号或形容词等简明的方式来描述复杂的状况^[7]。基于对幸福河内涵的理解，构建“幸福河”评价指标体系应遵循以下原则：

（1）全面性与科学性相结合。指标体系应该能够覆盖“幸福河”内涵的所有维度。指标体系的构建要建立在科学、合理的基础上，能反映评价的内涵和目标要求，又能科学地预测与指导未来发展。

（2）独立性与完备性相结合。指标的含义要明确，且具有相对独立性。指标的选取应避免重叠或冗余，既要全面、详细，又要简要、独立。

（3）代表性与可获得性相结合。尽可能地选择具有代表性的、敏感的综合性指标，用于度量指标的所有资料和数据应易于获取和表述。指标数据可以在现有监测统计成果基础上进行收集整理，或者可以通过开展新的监测、调查等补充获取数据。

2.3 指标体系设计

根据幸福河的理论要义，兼顾社会经济因素，结合国内外关于河流评价及幸福评价的相关理论与实践，坚持问题与目标导向，初步形成了幸福河指标体系框架。

“幸福河”评价指标体系采用目标层、准则层和指标层3级体系。目标层即“幸福河指数”， 准则层对应平安之河、健康之河、宜居之河、文化之河、富民之河、和谐之河六个方面。

防洪保安全以“江河安澜、人民安宁”为愿景，选择防洪排涝工程达标率、洪涝灾害损失率等表征；优质水资源以“饮水安全、供水可靠”为愿景，选择供水安全系数、饮用水源地水质达标率、应急备用水源体系完备性等表征；宜居水环境以“水清岸绿、宜居宜赏”为愿景，选择废污水达标处理率、水土保持率、生态流量保证率等表征；健康水生态以“鱼翔浅底，万物共生”为愿景，选择湿地保有率、动物植物资源丰富性等表征；先进水文化以“大河文明、精神家园”为愿景，选择河流人文资源、水利遗产数量、水文化宣传活动开展数量及公众参与度等表征。此外，社会经济作为幸福河评价的重要条件，选择沿河绿色产业结构优化率（%）、流域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全省平均水平的比率等表征。

具体指标体系见表2.3。

表2.3：    新时代幸福河评价指标体系

3 结语

（1）“幸福河”的内涵有待不断丰富更新。幸福河的提出从全线的角度为河流治理提明了方向，对水利发展与改革、水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具有重要意义。“幸福河”作为一个全新的词语，现阶段关于其内涵的讨论较少，本文根据幸福的涵义，结合新时代河流治理，归纳出幸福河的涵义，后期有待根据实际情况不断完善其内涵。

（2）“幸福河”指标体系有待进一步优化。目前国内关于幸福河评价指标体系及定量评价方法的研究还很缺乏。“幸福河”是一种河流治理的方向和标杆，水方面的满意指标很难达到满分，因为人的需求是不断提升的。建议对接调研各地各部门，根据不同江河的特点，精炼指标体系，构建对应的幸福河指数。

（3）江河湖泊保护治理是关系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千秋大计。建设“幸福河”的最终目标就是达到河流生态保护与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之间的平衡，实现人水和谐发展，造福人民。建设“幸福河”需要遵循社会发展的基本规律，更加贴近人民生活和心理感受，是今后我国水治理的重要方略。

（4）本文是笔者对“幸福河”的初步探讨，还不成熟，许多相关问题需要下一步深入研究。

参考文献：

【1】    习近平：让黄河成为造福人民的幸福河［N］.人民日报，2019－09－20（1）.

【2】    马林云. 让幸福河滋养浙江大花园[N]. 中国水利报,2019-12-12(004).

【3】    左其亭,郝明辉,马军霞,陶洁.幸福河的概念、内涵及判断准则[J].人民黄河,2020,42(01):1-5.

【4】    唐克旺.对“幸福河”概念及评价方法的思考[J].中国水利,2020(06):15-16.

【5】    张民强，王灵敏等.我省新时代幸福河总体定位及评价体系建议方案[R]，杭州：浙江省钱塘江流域中心，2020.

【6】    鄂竟平.谱写新时代江河保护治理新篇章[J].水利发展研究,2020,20(01):1-2.

【7】    赵琳，胡仕源，郑芙蓉等.河流综合治理模式及其评价方法研究[R]，杭州：浙江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2018.

文章已发表于《适应新时代水利改革发展要求推进幸福河湖建设论文集》，长江出版社2021年版。